「我從不知道她那麼痛苦…」一位教師在女兒自殺後的反省,為人父母的我 看完深思很久…
這個故事是真實的,一位身為教師的母親反思自己對女兒的教育問題後,鼓足勇氣、心裡流著血和淚講出的故事。讀了之後流淚了,相信每個做父母的人讀完它都會不勝唏噓。由衷的感覺到:不要讓孩子活在父母的虛榮裡,更不要缺席孩子的成長過程,如果造成孩子性格或心理上的問題,遺憾將是終生的……
女兒的人生,最後只濃縮成 8 分鐘的影片7 月 2 日上午,
南京市第一中學初中部的教室裡,坐滿了學生和家長。
這一天是週六,期中考已結束近 20 天,成績也即將揭曉,還有什麼重要的課程引來這麼多學生和家長?
9 點鐘,伴隨著一首《別哭我最愛的人》歌曲憂傷的旋律,講臺的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影片。
一張張照片緩緩閃現,記錄了一個女孩成長的歷程。
從可愛的嬰兒到青澀的幼女,再到花樣少女。
然而,就在女孩最美好的花季時光,一切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冰冷的靈柩……
8 分 44 秒的影片放完,現場唏噓不已。
這是一堂特殊的生命課,主講人是南京一中的老師黃侃。
照片中的那個女孩就是她的女兒遠遠(化名),在荷蘭留學時選擇用一種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。
2009 年 2 月 8 日,農曆正月十四,元宵節的前一天。
下課後,黃侃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,是女兒遠遠同窗六年的閨中密友從西安打來的。
黃侃打過去詢問原由,對方說遠遠出事了。
遠遠是黃侃的女兒,2008 年 9 月赴荷蘭留學,在阿姆斯特丹大學讀經濟學。
一說起女兒,黃侃的神情充滿了自豪。但是,對於女兒的留學,黃侃還是有自己的想法。
她從小就這樣,報喜不報憂
「她當時在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念大一,我本來想讓她在國內唸完大學再出國的,但她堅持,我也只好尊重她的決定。」
黃侃親自送女兒上的飛機。事後回憶起來,那天她穿了一身黑色的T恤。
而平時,她最喜歡的是紅或是黃等比較亮顏色的衣服。
到荷蘭後,遠遠曾寫信說很喜歡就讀的學校,生活很愉快,還教美國同學學中文。
「她的個人博客上也全是生活不錯、和朋友相處得很好之類的話,她從小就這樣,總是報喜不報憂。」黃侃說。
2 月 9 日凌晨,大使館確認了遠遠出事的消息,並讓黃侃盡快辦理出國手續,趕往荷蘭處理喪事。
除了嚎啕大哭之外,黃侃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…
她簡直不敢相信 女兒青春的生命永遠凋謝了
2 月 14 日,情人節。當得知女兒被放置在阿姆斯特丹醫學院的解剖室時,黃侃幾乎暈倒過去。
「她一個人躺在那裡,該多孤單呀。」
回憶那一刻,黃侃淚流滿面。黃侃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走進解剖室的。
「看到女兒的遺體時,我已經癱倒在地。」黃侃哽嚥著說。
「女兒躺在白色床單上,我突然想起當年我生下她時的情景。
她呱呱落地時的哭聲還在耳邊,如今卻已變得冰冷。」
據記者瞭解,2 月 8 日,遠遠在寫下三封分別給爸爸、媽媽和親朋好友的遺書後,在宿舍內自盡。
在警局,黃侃看到了女兒的遺書。
「親愛的媽媽:我知道我沒有資格鼓勵你要堅強不要為我哭泣之類……我真的太太太累了,
八年來一次次平定崩塌的心靈,而當它再一次崩塌時我又無能為力,
只有咬牙忍受再尋找調整的機會,現實的事務又被耽擱著,現實的美好被破壞著,我真的厭倦了……」
在遺書中,遠遠坦言自己受強迫症之擾已長達 8 年,痛苦不堪。
活潑開朗的外表下,居然背負這麼大的痛苦據專家介紹,強迫症屬精神障礙性疾病,
近年來在青少年中發病率極高,如不及時治療,會導致精神抑鬱以至自殺。
黃侃如論無何也沒有想到,外表活潑開朗的女兒竟會背負如此大的痛苦,
而她作為母親竟沒有絲毫察覺。
「現在回想起來,她上初中後一度變得沉默寡言,我還以為她是變文靜了,沒想到患上了心理疾病。
孩子最後的時光,也是在異鄉孤獨地度過……」黃侃痛苦地回憶。
「在我們面前從來沒有表露過失敗的一面,展現給我們的只有微笑。」
遠遠的意外身亡讓她的許多朋友吃驚不已。
記者瞭解到,幾乎所有跟遠遠有過接觸的人,一致評價她平常開朗活潑,沒有任何強迫癥或是抑鬱症的跡象。
「積極向上,充滿理想,倔強不服輸。也許正是她這種對生命中完美的執著追求,讓她把自己的一切永遠留在了風車的故鄉。」
一位好友在紀念遠遠的文章中寫道。
遠遠的一位好友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,她們在遇到問題的時候,都會諮詢遠遠的意見。
而現在回想起來,遠遠甚少與她們分享自己的感受。
留學是想治好自己,只可惜最後還是失敗了在遠遠結束自己的生命前,
她跟好友曾同遊西班牙、葡萄牙,那時候她開始有些跡象,比如不愛拍照,非常謹慎小心等。
在遺書中,遠遠說曾想通過留學生活來減輕自己的癥狀,但卻「沒有成為救贖的靈藥」。
遠遠請求父母能夠對強迫症人群進行研究,並且能夠幫助其他的受害者。
一向心思細密的遠遠甚至在一張給警察的紙條上面用英文寫著:「她留下的字句裡,有很強烈的痛苦。」
2009 年 2 月 18 日,遠遠的遺體在阿姆斯特丹火化。
處理完後事,黃侃於 2 月 24 日乘飛機回國。
「我是用遠遠的書包將她的骨灰背回來的。
上飛機的時候,我就對她說,遠遠呀,小時候我就是這樣背著你上學,現在,媽媽又把你背回來了,我們一起回家吧。」
剛回國那段時間,黃侃根本不敢回家,一看到女兒的房間,就止不住地流淚,她在學校住了三個月。
5 月 4 日是遠遠的生日,黃侃買了女兒最喜歡的食物還有花去墓地。
「在公交車上,眼淚就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滴,怎麼忍都忍不住,旁邊的乘客還一直安慰我,我就一路哭到了墓地。」
那段時間,黃侃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女兒。
「夢裡全是她小時候的樣子,穿著小棉襖,在床上翻來翻去,調皮起來不願意穿襪子,甚至有時候我都能聞到她身上的奶香味。」
但是,黃侃堅強地走了出來「不能改變的事情我必須接受,我只能改變自己能改變的。」
黃侃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教學工作中,2010 年她被評為特級教師。為了滿足女兒的遺願,黃侃還拿出十萬元設立了「健心獎」,
獎勵那些從事心理工作的老師。同時,作為一名教育工作者,黃侃開始反思。
女兒上幼兒園時,由於黃侃夫妻倆工作較忙,於是將她送去寄宿學校。
「如今來看,當時對她太殘忍了,那麼小的年紀,正是在父母身邊撒嬌淘氣的時候,卻一個人孤單地住在學校。」
黃侃後悔地說。
反思才發現教育方式錯了
「我對女兒的關心過於物質化,而在精神上交流得太少,我對她的精神世界缺少瞭解,這也是大多數父母的問題所在。」
黃侃說,女兒曾經也和她交流過感情上的問題,
「但我是個粗線條的人,有時候大剌剌,對這種事不太敏感。」
黃侃也坦言,在學習上,女兒也承受著一定的壓力。
「她學習成績一直不錯,我也沒有對她有太高的要求,但是一旦考試沒考好,我也會旁敲側擊地鞭策一下她。」
現在回想,黃侃發現女兒在心理上的問題早已隱約出現
「只要碰上大考,她就出不了好成績,這就是心理壓力過大造成的。」
女兒的離世讓黃侃的教育理念發生了根本的變化。
「我嘗試讓學生們更加快樂幸福,他們學業繁重,本來就很辛苦,
我會和他們一起發洩苦悶,對家長來說,我想讓他們知道,對孩子的評價不要太糾結於分數。」
正是基於這一點,黃侃特意選擇在中考分數揭曉前一天,上了這堂特殊的生命課。
「我希望孩子和家長們對人生能有新的認識,考試成績不是判斷一個學生成功與否的標準,要懂得人生還有很多的風景。」
「上這樣一堂課,對我來說是一個艱難的選擇,甚至直到上課前一天,我還在打退堂鼓。」
7月4日,黃侃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。
「有朋友得知我要上這堂課,都勸我不要進行,但這是我的一個心願,我要讓女兒的死變得有價值。」
對黃侃來說,這堂課的確難上,因為她要撕開那漸漸癒合的傷口,直面自己的痛苦。
在講述自己的心路歷程時,黃侃一度痛苦不能自已,最後由一名學生代她讀完自己寫給女兒的信。
但是,痛苦顯然並不是生命課的主題,黃侃有著更深的含意。
她希望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向學生和家長傳遞自己的教育理念。
對學生,黃侃說:「我希望孩子們能夠學會面對生命中的痛苦、挫折、不幸,無論遇到什麼事情,都要珍惜生命,生命只有一次,只要活著,就有希望。」對家長,黃侃說:「家長們請學會欣賞子女,看到他們的獨特之處,
給孩子充分的信任和鼓勵,儘可能地陪伴孩子成長的每一步。」
談及自己的教育感受,黃侃說,如果女兒在世,她一定會讓她按自己的興趣生活,絕不給她壓力。
「只要她能自食其力,做一個對社會沒有危害的人,我就滿足了。只可惜,生命不能重頭再來。」
接納你的孩子 他最原本的樣子
這實在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。有時,我們認為自己太忙了,無暇顧及孩子的成長;
有時我們認為自己的孩子太優秀了,不需要我們的關注。
可是,事實卻往往出乎我們的意料。
當一切都變得不可挽回時,我們的忙碌、我們的忽略、甚至我們的自信都會成為我們終身的遺憾……
希望在看完這個故事後能夠懂得,做家長的不能只顧自己的忙碌,更要多關注一下孩子的心理成長,只有孩子,
才是家庭「最重要的工程」。
教育孩子,首先是接納你孩子本來的樣子,信任、鼓勵和欣賞你的孩子,
儘量多的去瞭解他、理解他、傾聽他的想法。
教育一定要選適合自己孩子的方法,而不能按照家長的標準去塑造孩子,
尤其不能以成績的好壞來評價孩子。舉個例子,假如你的孩子天生就是慢性子,
那麼他會形成適合自己生命發展的節奏,一些優秀的特質也將從這個節奏上發展而來,
比如沉穩、專注、冷靜等。
你覺得慢不如快好,恐懼「慢」會使孩子落後,
無法適應這個快節奏的社會,不斷地催促他、改變他甚至責罵他。
你認為這樣是在教育孩子,但實際這只是在干擾和破壞孩子的成長,甚至會摧毀孩子的自信。
所以,家長一定要具備自省能力,要經常反思自己的教育方法是否恰當,
是否適合孩子各階段精神和思想成長的需要。
如果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,一定要停下來及時調整,尤其要多學習。
「教育方式錯誤的兒童,比未受教育的兒童離智慧更遠。」
父母應把盯在孩子身上的目光拉回來,反觀自己的言行,認識自己的觀念、態度及侷限。
儘量使自己變得成熟和冷靜,使自己的教育方式更加適合孩子的天性發展,進而逐漸具備能夠正確行使教育權利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