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只要媽媽、不要爸爸怎麼辦?一句「他就不要我」,照顧又全落回她身上?
被推開的爸爸會受傷,總被指定的媽媽也會累。孩子偏好一位照顧者時,不用逼他選邊,也不必讓每次交接都以同一個人接手收場。
媽媽走進浴室,才剛準備洗澡,門外就傳來「我要媽媽」。爸爸拿著睡衣站在一旁,試了幾次,孩子還是搖頭。
「他就不要我啊。」爸爸隔著門說。
媽媽聽了很火。一天喊了那麼多次媽媽,現在連洗個澡都得中斷;可是爸爸也委屈,自己明明願意,卻像怎麼靠近都不對。孩子在中間哭,兩個大人互看一眼,誰都覺得沒有人懂自己。
孩子只要媽媽、不要爸爸,可以從平常較輕鬆的相處與小段照顧開始,讓另一位照顧者累積經驗。當下先安撫、說明由誰照顧,不用把孩子的偏好變成一場「誰比較被愛」的比賽。
「不要爸爸」聽起來很傷人,卻不能直接當成感情判決
Advocate Health Care 的兒科醫師說明指出,幼兒偏好其中一位家長是常見現象,可能和主要照顧經驗等因素有關,偏好也可能隨時間改變。這一句拒絕,不能單獨拿來評斷父母的能力或愛有多少。
不過,知道常見,不代表爸爸聽到時就不會難過。剛伸出的手被拍開,心裡很容易冒出「好,那以後都不要找我」。媽媽若再笑著說「看吧,他還是最愛我」,那份難堪可能更難說出口。
爸爸可以把難受留到孩子安穩後,跟另一半說:「剛才一直被拒絕,我其實有點挫折。」不用反過來要孩子抱一下、親一下,證明自己沒有討厭爸爸。
孩子現在想找誰,可以被聽見;家裡的照顧安排,仍由大人一起承擔。也有家庭是孩子只找爸爸,或只願意讓祖父母做某件事,道理並不限定在媽媽身上。
別把最疲累的睡前,當成爸爸第一次正式上場
如果平常很少由爸爸換睡衣,卻在孩子已經睏了的晚上突然全換人,大人會覺得只是接手一下,孩子面對的卻可能是整套熟悉順序都變了。
可以從白天比較輕鬆的一小段開始。爸爸陪孩子把書翻完,或固定在晚餐前一起到樓下走一圈。活動本身不用厲害,更不用每次拿出新玩具當入場券;重點是有一段能反覆出現、由兩個人慢慢熟悉的日常。
Texas Health 的照顧者偏好建議提到,較少被選擇的一方可以增加相處機會,父母也能有不同但各自有信心的照顧方式。
爸爸不必連故事聲音、摺睡衣的方法都和媽媽一樣。但基本照顧不能只等媽媽逐句提示。睡衣在哪裡、孩子會不會自己穿、哪個步驟需要協助,可以先了解,讓「我來」後面真的接得住事情。
這也不該變成媽媽新增的一門工作:除了顧孩子,還要每天設計父子互動課。兩位大人可以一起選一件要交接的事,由接手的人把需要的準備做起來。
媽媽需要洗澡時,可以把交接說清楚
回到浴室門口,爸爸可以蹲下來說:「你現在想找媽媽。媽媽在洗澡,這段時間我陪你。」孩子若不要被抱,就先不強抱,拿著睡衣待在旁邊,給他一點空間。
接著提供的是小選擇:「要先穿上衣,還是先穿褲子?」不必再問一遍要爸爸還是媽媽,讓已說好的安排又回到原點。
Advocate Health Care 的建議同樣強調,改由另一位家長參與日常時,可以承認孩子的不高興,保持溫和與穩定。孩子有情緒,不表示大人就得立刻取消每一次接手。
但穩定照顧不等於放任孩子哭到筋疲力盡。若雙方都越來越激動,可以先停下穿衣這件事,把聲音放低、確認有沒有不舒服,再決定今天交接到哪裡。必要時由熟悉的人一起陪一段,之後再調整練習的時機與長度。
不要趁孩子沒注意就騙他「媽媽不見了」,也不用說「再哭,媽媽就不要你」。能直接說明媽媽正在做什麼、自己會陪著,已經足夠。
孩子願意靠近以前,大人也別把彼此推遠
最難的常常不是睡衣,而是兩個人早就累積的話:「你平常都不顧」「明明是你不肯放手」。孩子一哭,那些帳外的委屈就全部擠到門口。
等孩子睡了,可以把討論留在下一次要怎麼做。例如:「明天先由你陪他挑睡衣,我去整理浴室;熟悉後再試著由你完成換衣服。」談一件具體的事,會比要求對方立刻變成完全熟練的照顧者,更容易知道接下來誰要做什麼。
也要看看拒絕出現的樣子。如果孩子只在睏倦時特別想找媽媽,和一見到某位大人就明顯害怕,是不同的情況。若突然強烈恐懼、說出被傷害的經驗,或伴隨無法解釋的傷勢,應先確保安全、了解並尋求專業協助,不能一概當成需要練習交接。
今晚孩子也許還是會喊媽媽。但當爸爸沒有因為被拒絕就退出,媽媽也能安心洗完澡,照顧就多了一點能一起承擔的空間。父母不用等孩子宣布「兩個都一樣愛」,才開始成為彼此的隊友。
常見問題
媽媽不在時明明跟爸爸很好,一回家就只要媽媽,是裝的嗎?
看見熟悉的人回來,孩子可能又想靠近他;這和剛才能跟另一位照顧者相處並不矛盾。大人可以觀察是哪個時段、哪件事容易出現偏好,不用指責「剛剛明明好好的,你又在演」。短暫相聚之後,仍可照約定分工。
要不要用糖果或禮物,讓孩子願意跟爸爸?
偶爾一起做喜歡的事很好,但若每次接手都要先交換獎品,爸爸容易只剩發禮物的角色。選平常就能持續的相處,例如由孩子挑一本書,讓熟悉感來自共同經驗,不必靠每次加碼維持。
多久以後才會不再只找媽媽?
沒有每個家庭都適用的期限,也不必每天問孩子現在比較愛誰。觀察更具體的小變化:能否和爸爸待一段時間、遇到小事願不願意求助、交接是否比以前平穩。若持續嚴重影響家庭作息,或伴隨明顯恐懼,可向兒科醫師或兒童心理專業人員討論實際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