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流程改善先做什麼?先問哪些事不用做,再談簡化、加速與自動化
從特斯拉刪掉一塊玻璃纖維墊的經驗,學會先查需求、再談效率
工作流程改善的第一步,不是把事情做得更快,而是先問哪些事根本不用做。特斯拉團隊曾努力改善玻璃纖維墊的安裝工序,直到最後才發現這塊墊子可以直接刪掉。這篇用《馬斯克寶典》《工作不必這麼瘋狂》等書,帶你一步一步查清需求、看見少做的代價、安排承接的人,再挑出值得改善的環節,最後整理成一份可以向主管提出的方案。
本文將讓你學到
特斯拉的團隊曾花了不少心力,改善把玻璃纖維墊裝到電池組上的工序。他們調整機器人的動作與路徑,接著又想辦法改善上膠量和乾燥速度。每個人都在努力讓這件事做得更快,直到馬斯克回頭問:這塊墊子到底有什麼用?
書中記錄了接下來的發現。電池安全團隊認為,墊子是用來降噪和減震的;負責噪音與震動分析的團隊卻說,它是為了防火。大家一直替同一個零件改善流程,對它的用途竟然各有一套理解。
於是,團隊比較裝有與未裝墊子的車輛。依書中敘述,聲音測試沒有聽出差別,最後便刪掉了墊子,連安裝它的工序也一起省下。
這個故事讓工作流程改善多了一個更早的起點。準備把報表做快、讓作業更順之前,可以先問:我們為什麼需要做這件事?如果用途一直沒有查清楚,做法再熟練,也可能只是把多餘的工作做得更有效率。
先找到需要這份成果的人
馬斯克把這個想法放進五步工作法,順序是質疑需求、刪除、簡化或最佳化、加速,最後才自動化。先查工作是否有必要,再改善留下來的部分,才不會像玻璃纖維墊的案例一樣,花力氣處理一個原本就能拿掉的步驟。
要查需求,得先找到人。《馬斯克寶典》強調,每項要求都應該能追到具體提出者,不能只停在「某部門要的」。你得有一個可以詢問的對象,才能知道當初為什麼要做,以及這個理由現在還成不成立。
這一步並不容易,因為提出要求的人越聰明、職位越高,我們往往越不會多問。馬斯克因此要求團隊連他自己的需求也要質疑。人會弄錯,做事的人若直接接受了問題,後面可能就只剩下如何完成它,想不到還能回頭確認。
把用途問清楚後,你才有辦法決定工作該不該留下。不過,有些工作確實有用途,也仍然可以選擇不做。接下來要談的,就是你願意為少做付出什麼。
省下工作,也可能失去一些收入
《工作不必這麼瘋狂》裡,Basecamp 曾面對一個很實際的選擇:要不要繼續接受支票付款?
信用卡付款已經自動化,支票卻需要有人收件、處理、修正金額錯誤,再確認款項對應到正確帳戶。公司可以再找人來做,也可以投入時間與技術,讓這套程序更有效率。
他們最後選了另一條路:停止接受支票。處理支票的工作因此消失,但只能使用這種付款方式的客戶與收入,也跟著被放棄。
作者傑森.弗里德與大衛.漢森,把這件事看成一種交換。他們願意用部分營收,換回原本用來處理支票的時間。這裡沒有一個能替所有公司決定答案的標準;重要的是,做決定的人同時看見了省下的工作與失去的東西。
如果你想取消一份報表或一道作業,也可以先把這兩面放在一起討論:少做之後省下什麼,又會失去什麼?當代價說得清楚,大家才有機會討論值不值得,而不只是爭論事情到底多不多。
收入之外,還有另一件事得先談好。假如想取消的是用來提醒進度的會議,會議沒了,誰來確保工作仍然完成?
流程可以取消,工作仍然要有人負責
樊登說書《翻轉領導力》介紹過一個艦艇上的備忘錄制度。上級交辦工作、整理事項,各部門照著備忘錄執行,再由上級提醒還有哪些事情沒做。維持紀錄與開會追進度,本身也成了一份工作。
指揮官準備取消這套流程時,先找部門主管談責任。他要確認,部門主管是否願意自行掌握工作與截止日期,確保每項任務完成。當各部門承擔起這些事,上級才不必繼續替大家保管備忘錄、提醒進度。
這段案例能給辦公室的提醒很具體:想減少回報,就先說清楚回報原本要確保的事情,由誰接手。一項流程可能有多餘的部分,但它原本負責傳遞的資訊、追蹤的工作,不會因為流程取消就自動有人照顧。
這也接上前面追查需求時會遇到的困難:當初提出要求的人,可能已經離職。把兩本書的原則用在這種情境,可以先找目前對成果負責的人,確認現在還需要什麼,再談舊做法要保留多少。找不到原提出者,還不足以證明這件事可以直接停做。
走到這裡,工作大致有了去留。有些可以取消,有些值得付出代價繼續做,還有些只需要換一種追蹤方式。接下來,才輪到那些確實要留下、卻做得很費力的工作。
留下的工作,從哪裡開始改?
光說「把流程簡化」還不夠。你得先看見實際做事的人,究竟經過了哪些步驟。
樊登與劉春雷在《技控:向方法要效率》的對談中,談到從操作者的角度還原工作。先按事情發生的順序,一步一步列出來,再放進對應的資料。想省時間,就記下每一步花多久;想降低成本或改善品質,就看哪些環節影響了成本或品質。
這樣才能把「整套流程很慢」,說成某個可以處理的問題。用流程名稱或自己的想像去判斷,和跟著實際操作者看完一次工作,能看見的細節並不一樣。
但找到問題,也不表示每一處都值得立刻改善。樊登與劉春雷也建議,先看問題是否反覆出現,再考慮它對成果的影響,以及還有多少提升空間。一項工作即使重要,如果已經做得相當好,或者繼續改善很費事,也未必是眼前最值得投入的地方。
因此,你可以先挑出一個經常重演、影響成果,而且還有改善餘地的環節,把實際步驟與時間拿出來討論。這就讓馬斯克五步法裡的「簡化」和「加速」有了可以下手的地方:先讓保留的工作更簡單,再縮短完成它所需的時間。
等到這些判斷都做過,才考慮自動化。《馬斯克寶典》記載,他曾太早嘗試把每個步驟自動化,後來不得不拆除昂貴設備。前面若沒先查清楚什麼值得留下,投入工具的心力,也可能跟著多餘的流程一起浪費。
沒有決策權,也可以先提出一個說得清楚的方案
讀到這裡,你可能已經想到某項想調整的工作,卻沒有權限把它取消。那就先把觀察整理成方案,讓負責的人有東西可以判斷。
《翻轉領導力》談到用「我計劃」提出想法時,重點不只在說出打算,還包括為什麼這樣做、已經確認哪些條件,以及如何回應上級的擔心。執行者先想過這些問題,主管才能理解他的判斷,而不必從頭替他想一遍。
用在流程改善,可以帶著以下四項資料去談:
- 這項工作現在為誰而做:誰需要成果,用來處理什麼事。
- 你打算調整哪裡:目前怎麼做、各步驟花多少時間,以及建議取消或簡化的部分。
- 少做之後的得失:預期省下什麼,可能失去什麼;還沒確認的部分一起列出來。
- 後續工作由誰承接:誰掌握進度、誰對結果負責,以及哪些事需要主管決定。
這份整理讓你能提出改善,也讓主管有依據決定是否調整。實際停做之前,仍要確認負責人的決定;把計畫說清楚,和已經取得授權,是兩件事。
調整之後,也可以再修正。《馬斯克寶典》談到,怕刪掉後又得恢復,會讓人變得過度保守。他並不把加回部分項目一律視為失敗。若少做之後,原本該完成的事反而沒人處理,就回頭確認需求與承接方式,不必為了維持原決定而硬撐。
下一次準備替一份報表加速,先找需要它的人聊聊用途。可能會發現這份工作確實值得改善,也可能發現,大家真正需要的成果,用更少的步驟就能完成。把這件事問清楚,再投入時間與工具,才知道自己的力氣該花在哪裡。
常見問題
工作流程改善要從哪一步開始?
先確認需求。找到需要這份成果的具體的人,問清楚用途,以及這個理由現在還成不成立。用途查清楚之後,再依序刪除、簡化或最佳化、加速,最後才考慮自動化。
沒有權限取消流程,還能怎麼做?
把觀察整理成方案再去談:這項工作為誰而做、你打算調整哪裡、少做之後的得失,以及後續由誰承接。實際停做之前,仍要確認負責人的決定。
取消流程後發現有問題,該怎麼辦?
回頭確認需求與承接方式,再把需要的部分加回來。《馬斯克寶典》提到,怕刪掉後又得恢復,會讓人變得過度保守;加回部分項目,不一律是失敗。
參考資料與書籍出處
- 《馬斯克寶典》,艾瑞克.喬根森(Eric Jorgenson),第 6 章「設計組織架構」,第 122–129 頁。
- 《工作不必這麼瘋狂》,傑森.弗里德(Jason Fried)、大衛.漢森(David Heinemeier Hansson),第 5 章「剖析你的工作流程」,第 201–205 頁。
- 樊登說書《技控:向方法要效率》,樊登與劉春雷對談,關於改善選題、操作者視角與還原流程的段落。
- 樊登說書《翻轉領導力》,關於備忘錄制度、部門責任及提出計畫的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