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書摘:5個方法看穿謠言、陰謀論與認知偏誤
15分鐘讀懂一本書|大腦為了省力會輕信、愛找規律;看懂認知偏誤,用證據和善意討論
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的答案是:被愚弄不是因為笨,而是大腦為了省力,天生就愛走捷徑。你可能也有過這種經驗:看到一則爆料就忍不住轉傳,後來才發現是假的;和人爭論某個話題,越吵越生氣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書中指出,再聰明、受過再好教育的人都會上當,因為輕信和找規律是大腦求生留下的習慣。我們改不掉這些習慣,但可以學會一套檢查自己的方法。
本文將讓你學到
- 謠言為什麼瘋傳?四個讓假消息一出來就爆紅的原則
- 大腦為了省力而輕信:寧可誤判,也要先逃命
- 證據是拿來反駁的:懷疑、因果與陰謀論
- 大腦裡的認知偏誤:我們最常犯的思考錯誤
- 真正的辯論怎麼吵:把觀點和人分開
- 拆穿無稽之談的工具箱,和轉傳前的三個篩子
- 5 個保持清醒的方法,照這個順序開始
- 常見問題
一句話讀懂這本書
全書心智圖
謠言為什麼瘋傳?四個讓假消息一出來就爆紅的原則
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一開始就提醒:網路上的奇談怪論總能吸引大批支持者,而且受過良好教育、很聰明的人一樣會上當。原因和大腦結構有關:大腦是極度耗能的器官,為了活下來,它能省力就省力,能不思考就不思考。所以我們需要不斷反省自己思考問題的方式,這就是批判性思維。
無稽之談能在網路上一夕爆紅,靠的是四個原則:
| 原則 | 它怎麼運作 |
|---|---|
| 敘事原則 | 假新聞、爆料都很好記,因為它們把事情簡化成像電影、小說一樣的三幕劇。 |
| 吸引原則 | 圍觀的人越多,事情就顯得越有趣。人一多,大家就開始選邊站:「你挺誰?」 |
| 回彈原則 | 本來和你無關的事,一旦站了隊,就變成你的觀點,你會開始捍衛它。別人說它是假的,你會覺得被冒犯,好像在說你不夠聰明。 |
| 不對稱原則 | 造謠一張嘴,闢謠跑斷腿。真相通常平淡又複雜,沒有看熱鬧的快感,很少有人願意轉傳。 |
回彈原則最值得警惕。它讓人無條件地捍衛一個原本只是聽來的說法,甚至把別人的更正當成人身攻擊。不對稱原則則解釋了為什麼闢謠總是追不上謠言:聳動的壞消息帶來的興奮感,遠遠超過一則平淡的更正。
大腦為了省力而輕信:寧可誤判,也要先逃命
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認為,這些現象在可見的未來會一直存在,因為輕信本身有它的價值。原始人打獵時,同伴喊「往這邊跑」,如果你站在原地想「他說得對不對」,可能就沒命了。我們生活在群體裡,簡單的信任對生存非常重要,但它也讓我們對假消息不加分辨。
渴望秩序:在任何兩件事之間都找得到巧合
人看世界,總想找出其中的秩序。書中舉了一個流傳很廣的例子:美國總統林肯和甘迺迪都遇刺身亡,兩人的姓都是七個字母,都在星期五頭部中槍;林肯在福特劇院遇刺,甘迺迪死在福特生產的林肯牌轎車上;兩人的繼任者都姓詹森;林肯死前一週在馬里蘭州的門羅(Monroe)郡,甘迺迪則被說死前一週和瑪麗蓮·夢露(Monroe)熱戀。
聽起來很毛骨悚然,但最後一條根本是錯的:甘迺迪遇刺時,瑪麗蓮·夢露已經過世了。書中的附註也指出,兩位繼任者過世的時間,其實一個相隔約 10 年 3 個半月、一個約 9 年 2 個月,並不是剛好都是 10 年。人會不假思索地接受這些巧合,接著覺得背後一定有陰謀。事實上,在任何兩件事之間找出七八個關聯都不難,用咖啡渣的紋路算一整年的運勢,也是同一個道理。
老虎還是山雞:為什麼我們的思考天生不對稱
想像你蹲在草叢裡,旁邊的草突然沙沙作響。可能是老虎,也可能只是一隻山雞。跑了,最多錯過一頓山雞;不跑,萬一是老虎就沒命了。我們寧可犯第一種錯,也不要犯第二種錯,這就是思考的「簡化捷思」。如果人完全理性,非要看清楚是老虎還是山雞才決定,只要失誤一次,就活不到今天。
這種習慣也留下了很多漏洞。例如曝光效應:同一個東西看久了,就越看越順眼,所以反覆播放的廣告會有效。又例如,人總會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:一直期待看到幽浮的人,遲早會把某個不明物體當成幽浮。
證據是拿來反駁的:懷疑、因果與陰謀論
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用一段師生對話談懷疑:森林裡倒下一棵樹,如果沒有人在場,它有沒有發出聲音?聲音是空氣中的振動,但同樣的振動,大象、蝴蝶和人聽到的完全不同。連這種看似不該懷疑的事都能懷疑,代表真相常常比我們想的複雜。
如果只相信眼見為實,我們會相信太陽繞著地球轉、地球是平的、越重的東西掉得越快、物種不會改變。這些都是「看起來很對」的錯誤觀點。
相關不等於因果:吃巧克力會變聰明嗎?
有家大報刊登過一篇文章,說諾貝爾獎得主最多的地方,巧克力消費量也最大,所以吃巧克力有助於變聰明。作者指出另一種可能:這些地方經濟發達,教育和研究環境好,容易培養出諾貝爾獎得主;也因為經濟發達,居民才買得起大量巧克力。兩件事只是相關,不是因果。
能被推翻,才算真正的證據
算命大師為什麼從不認錯?算錯了日子,他會說「你家是不是來了客人?運勢被沖到了」。他說結婚那天會放晴,大多真的放晴,因為晴天本來就比陰天多;算準了大家到處宣傳,算不準的就沒人提。
哲學家卡爾·波普提出,經得起檢驗的說法必須有「可證偽性」:它要敢冒風險,用「如果 X,那麼就會 Y」的方式接受檢驗。愛因斯坦的相對論預測,光線經過太陽附近會彎曲,所以日食時應該能看到原本被太陽擋住的星星。如果看不到,理論就錯了。結果英國天文學家真的在預測的位置找到了那顆星。
「這正是證據的作用,不是為了證明,而是為了反駁。」 ——樊登說書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
反過來看,只挑對自己有利的事實,什麼都能「證明」。一名 14 歲少年號召禁用「一氧化二氫」:它到處都是、每年有數千人因吸入而死、少量就能致命。很多人留言支持,最後他才說,一氧化二氫就是水。他說的每一句都沒錯,只是挑了特定的論據。
陰謀論也是同樣的結構。地平論者面對太空照片,只要說一句「照片是在好萊塢拍的」,就能否定所有證據。一旦先假定世界上有個大陰謀,每件事都能被解讀成陰謀的證據。但世界上大多數事情其實是偶然發生的。書中的建議是:當別人觀點和你不同時,先假設對方是好人,只是掌握的資訊、受的教育、經歷不同。這樣你的世界會簡單很多。
★ 試試看:用「如果 X,那麼 Y」檢查一個說法
- 把聽到的說法改寫成「如果 X 是真的,那麼就會看到 Y」。
- 問自己:有沒有可能看到「不是 Y」的結果?也就是,這個說法能不能被推翻?
- 如果結果怎樣都能被解釋成對的,就像算錯了也能改口的算命大師,這個說法就不值得相信。
大腦裡的認知偏誤:我們最常犯的思考錯誤
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把認知偏誤定義為大腦留下的簡化思考,也就是思考的習慣性錯誤。書中一口氣列出很多種,下表整理最常見的幾個:
| 認知偏誤 | 意思 | 書中的例子 |
|---|---|---|
| 認知流暢度 | 想起來越順的故事,越覺得是真的 | 看到「餐廳加添加物」,馬上想到黑心商家 |
| 固著效應 | 說出口的立場,內心也會越來越相信 | 家人不信你相信的大師,你會覺得被看不起 |
| 自利偏誤 | 別人成功歸給外部,自己成功歸給努力 | 同事業績好,就說他「很會做人」 |
| 確認偏誤 | 證明容易,證偽難,只看到符合預期的事 | 大師說你今天會發財,你就到處找發財的證據 |
| 巴納姆效應 | 把模糊的中性描述當成在說自己 | 星座運勢、算命的話術 |
| 深言效應 | 高深莫測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,其實沒傳達資訊 | 「時間會證明一切」 |
| 密探錯覺 | 重大結果一定有重大原因 | 名人意外身亡就懷疑是陰謀 |
看不見的大猩猩
作者在課堂上播放一段打籃球的影片,請大學生數球員傳了幾次球。影片中有個人扮成大猩猩,在鏡頭前跳了幾下才走開。放完後,80% 的學生問「什麼猩猩?」,剩下 20% 只覺得「好像有東西在跳」。重播一次,全場尖叫。注意力非常稀缺,我們根本看不到自己沒預期要看的東西。
為什麼重大事件總被說成陰謀
甘迺迪遇刺、黛安娜王妃車禍,很多人相信背後有陰謀。但機長薩利的飛機撞上加拿大雁、引擎失效,最後平安迫降在哈德遜河上,全機的人都活了下來,卻沒人說這是陰謀。因為結局圓滿。結果影響越大,人越容易想像背後有個大計畫。同樣的心理也會讓人覺得「這杯茶跟我過不去」「手機聽到我剛領薪水才壞掉」,這叫意圖幻覺。
連整個社會都會一起犯錯。有本知名體育雜誌被說有「封面魔咒」,登上封面的運動員成績就會下滑。其實運動員能登上封面,通常是因為表現達到巔峰,之後成績往平均水準回落一點都不奇怪,這在統計上叫回歸平均值。
證詞、記憶和確定性,都要打折
偽科學和替代療法常靠口耳相傳的故事與見證來傳播。書中的提醒是:如果一種療法、產品或理論主要拿「證詞」當論據,就不要相信它。記憶也不可靠,每回憶一次,其實都是重新想像一次。
最難察覺的是自我欺騙。很多我們以為在騙人的人,自己深信不疑,例如在台上流淚分享的成功學講師。因為不被發現說謊的最好方法,就是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謊。這些人能吸引聽眾,是因為人們想要的往往是確定性,而不是真相:一件事宣稱零風險,就算報酬很低,也會有很多人去做。
★ 試試看:蓋住星座名讀運勢
- 打開一份每週星座運勢。
- 用手或紙蓋住星座名稱,只看下面的描述。
- 逐段問自己:「這是不是在說我?」
你會發現十二個星座的描述好像都在說你。這就是巴納姆效應:中性、模糊的語言,讓每個人都覺得被說中了。
★ 試試看:把成見當草稿
- 發現自己對某件事有很快的結論時,先把它當成一份草稿,不是定稿。
- 問自己:「這是真的嗎?」
- 再問:「有沒有別的可能?」
人不可能一開始就理性。開始問這兩個問題,就是理性的起點。
真正的辯論怎麼吵:把觀點和人分開
認知偏誤擺脫不了,但可以改善。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提出的第一個方法,是建立辯論文化。網路上很多爭吵其實不是辯論,而是互相謾罵、互揭黑料,最後沒有人改變任何觀點,只想把對方搞垮。
真正的辯論,雙方的出發點是對等的:支持和反對的人都認為自己站在正義這一邊。辯論的目的永遠不是贏,而是從中獲益。對方說得對、自己反駁不了,就承認並修正觀點;不清楚的地方,就請對方再解釋。
書中指出,辯論文化很難建立有三個原因:當面認真反駁別人顯得不禮貌;被反駁會讓人覺得被貶低;大多數人習慣把觀點和人混在一起,不攻擊論據,而是直接說對方「被收買了」。
六個討論原則
- 人道主義原則:假定對方說的話有意義。如果我們站在他的位置、掌握他的資訊,可能也會這樣想。
- 善意原則:站在對方立場理解他的意圖,不要把他的觀點簡化成容易打倒的稻草人。
- 誠實原則:不要假設對方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不一樣。
- 認知謹慎原則:有一分證據,說一分話。
- 自由表達原則:人們能自由表達、不必擔心安全或地位,討論才有效。
- 辯護義務原則:誰提出論點,誰負責提出論據;論據被推翻,就不能再用。
別把問題縮成二選一
書中特別提醒一種狠招:古代打了敗仗,朝廷問將領「你當時知不知道會輸?」答知道,就是故意;答不知道,就是無能。網路上罵人也常用這套邏輯。但事情的發生是機率問題:明知有風險,仍有努力的空間,所以選擇試一試。我們活在機率的世界,不是二選一的世界。
作者說,年輕時他也逞過口舌之快,但那只是很小的快樂。真正的快樂,是雙方越聊越深,最後得出一個彼此都沒想到的結論。對一個正在生氣的人來說,不同的觀點就像一種「真實」的傷害。樊登在說書中分享,他勸大家少吃點碳水化合物,就有人罵他「不讓我們吃麵,你就是壞人」。所以辯論時,溫和永遠最有效;情緒一上來,說出的話就沒有說服力。
★ 試試看:討論前,對照理性辯論十條規則
- 不要攻擊人,只攻擊對方的論據。
- 不要為了駁倒對方而扭曲或誇大論據。
- 不要用少數代表全部。
- 不要假定某個前提一定是真的。
- 不要因為 A 發生在 B 之前,就說 A 是原因。
- 不要把爭論縮減成只有兩個選項。
- 不要因為自己不知道,就斷言一件事一定是真的或假的。
- 不要把舉證責任丟給提出質疑的人。
- 兩件事沒有關係時,不要說「因為那個,所以這個」。
- 不要因為一件事很多人相信,就說它是真的。
對方義憤填膺時,往往是因為前提錯了。質疑前提,常常比反駁結論更有效。
拆穿無稽之談的工具箱,和轉傳前的三個篩子
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最後整理了一組科學史上留下來的思考工具:
- 奧坎剃刀:如無必要,勿增實體。牛頓用「引力」一個概念就解釋了東西為什麼會掉下來;解釋裡加入的元素越多,只會越混亂。
- 羅素的茶壺:羅素說太空中有個茶壺繞著地球飛,不信的人請自己去證明它不存在。這指出「斷言而無證據」的荒謬:很多迷信和胡言亂語都屬於這一類。
- 卡爾·薩根的龍:有人說屋裡有一條龍,看不到就說它隱形,偵測不到就說它是反物質。設定越加越多,就永遠無法證明龍不存在。
- 漢隆剃刀:斥之以愚,勿斥以惡。指出對方的錯誤時,可以說他不知道、不懂,但不要說他壞。從「對方是壞人」出發,就不是辯論而是鬥爭。
- 貝氏定理:一件事發生的機率,取決於它的基礎機率。書中的例子是:一台準確率 95% 的機器說你得了某種癌症,但如果全社會只有 1% 的人得這種癌症,依書中附註的計算,你真的得病的機率只有約 16%。
- 探究三段式:看清楚是誰、提出什麼觀點、拿出什麼證據。
書中還提醒,每個人都可能做出「傻瓜」行為,但傻瓜不是身份,而是行為的結果,不要拿這個詞罵人。作者認為,會做出傻瓜行為的人,通常從沒認真問過自己三個問題:我比對方更了解情況嗎?我有理由猜測對方有某種意圖嗎?我說這些話是為了什麼?
★ 試試看:轉傳前,先過蘇格拉底的三個篩子
- 真實:這件事是真的嗎?樊登說,光這一步就能刪掉九成的八卦。
- 善意:就算是真的,說出來是出於善意嗎?
- 必要:這個資訊對我或對方有用嗎?
三個都通過再說、再轉傳。蘇格拉底就是用這三個篩子,攔下一個急著來找他講八卦的人。
5 個保持清醒的方法,照這個順序開始
| 順序 | 做法 | 什麼時候做 | 花多少時間 |
|---|---|---|---|
| 1 | 蘇格拉底的三個篩子 | 每次想轉傳、想加入討論之前 | 幾秒鐘 |
| 2 | 把成見當草稿 | 發現自己很快下結論、特別生氣的時候 | 問兩個問題 |
| 3 | 用「如果 X,那麼 Y」檢查說法 | 看到偏方、預言、陰謀論,或「一定有效」的說法時 | 一兩分鐘 |
| 4 | 理性辯論十條規則 | 開始一場爭論之前,或吵到一半想冷靜時 | 對照一次清單 |
| 5 | 蓋住星座名讀運勢 | 找一天試一次,親身感受巴納姆效應 | 5 分鐘 |
常見問題
學歷高、很聰明,就比較不會被騙嗎?
不會。書中一開始就提醒,受過良好教育、很聰明的人仍然會上當,因為輕信和找規律來自大腦結構,不是智商問題。能做的是持續反省自己的思考方式。
批判性思維是不是凡事都懷疑、誰都不信?
不是。書中也說輕信有它的好處,在原始社會能幫人活下來。地平論者拒絕所有證據,正是懷疑超出了合理範圍。重點是讓說法接受檢驗,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。
遇到怎麼講都講不通的人,該怎麼辦?
先用漢隆剃刀提醒自己:對方可能只是資訊不同,不是壞人。保持溫和,質疑對方的前提,而不是攻擊對方。如果對方只想吵架,也可以不必糾纏;書中提到「不要跟鴿子下棋」的說法,但也提醒,贏了口舌之爭換來的快樂其實很少。
參考資料與書籍出處
- 樊登說書《為什麼我們會被愚弄》